2007年12月19日 星期三
【我們的相處之道—消失】
很自然的,我知道你消失了。
眾人尋找你的這一天,我笑笑的說「別找!他消失了!要出現就會出現了!」
那是怎樣的默契,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於那個習慣躲起來的遊戲。
「所以,你真的消失了?」
我當然也不敢撥電話找你,怕自己破壞了遊戲規則,怕自己也沒找到你而灰心了起來,我常常對自己灰心,和對與你之間的關係灰心。發現大家開始向我問起你時,我會傻傻的笑著,說不上一點話。覺得你不是我的管轄範圍,我怎麼跟人說你,提你,講你和談你。
只是,當有人開始知道只要向我問你,應該就會知道你的方向時,我還是會害羞的不知道怎麼表達!因為我也不怎麼確定,是不是你就在我知道的那個地方或做著事,我只是一種直覺和經驗告知,並不是保證。
只是,當有人把我說的當依據,不免緊張了起來。
我該試著找找你嗎?以佐證自己的判斷可能有誤。
前一晚離別前,我舉手想發問,阻擋你的說話,但你仍說著,我笑著,當你要我問時,話才要吐出嘴,就噤聲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我又笑了笑,我聳聳肩,搖搖頭,你嘴裡嘟嚷著,我沒來得及聽清楚,就這樣看你走了。
你離開後,我才又後悔的沒問出口。
總是這樣,錯過了,就錯過了。
「那你對我說的那些,你心底怎麼想的呢?」我其實想問。
你跟我講了一些最近發生的事,你只是訴說,像流水帳一樣的說著,而我聽著,我以為你會想我鼓勵你,於是我對你說著我的反應。聽到我的回應而你卻沒有再多說什麼,「是因為我的反應與人不同嗎?」我在心裡問著。
當你說著有個陌生人正在瞭解你,正在注意你,知道你的所有習慣和方式時,我竟開心的替你鼓掌了,當我這麼做時,你安靜了,我知道為了什麼,卻閃躲開了。心裡著實想著最起碼有個很接近的人來了,靠近你了,關心注視你了,這樣很好,雖然心苦苦的,有個什麼氤著。
企圖揮開,揮不開不如轉身不見。
說不上來,跟往常的所有習慣一樣,聽到有人對你好了,與你接觸了,嘴上自然會微笑起來,理性的以為你有機會跳脫你自己那個封閉的世界,可能是好事。但感性的那一面,我一點都不敢探究,怕探究太深,自己會掉落。
很奇妙的,我自然的知道,只要躲一下,你就會回來。
很久以前,當你第一次消失時,我找過你,不間斷的找過你,那時還與你不熟,只是好奇,怎麼會有個人比自己還迅速,轉個身就不見了。對你有那麼多的好奇,都從那時開始,一點一點的積累,到這個冬季。
那之後,你現身了,很自若的態度,看著我,笑著說「我躲起來了。」
多麼自然的你,當世界要被我們翻過來找你之後,你如此自若。
「我躲起來時,不要找我。」這句話你對我說過,猶言在耳。
於是,我真的不找你了,聽了你了,任著你了,多麼配合的我。
然後我開始揣測躲著的你,都在做著什麼?
以前躲起來的時候,我連看電視都悄悄聲,深怕被人聽見,而我卻是自己獨居的哪!門外稍稍有鄰居走過,我也要假裝,像是無人在家一般,電話來時,我用答錄機隔絕著,任友人在答錄機裡罵得過份。隱身在電腦後,看著那些上線下線,掛網的人,隔著螢幕想著他們在我的世界外正忙碌著。
「我是這樣的,你呢?」我在心裡想問。
躲了之後,我沒遇見你,在你來的時候。
我和你隔著一座牆,我不聞你來,你卻能聽聞我的聲調,在房間內與人嘻笑,這竟是我這冬日來最覺遺憾的事,你消失後,聯絡了我,靠近了我,而我卻錯過你了。
「怎麼不說是他錯過了妳?」她問我。
我笑而未答,怎知是我一心向你,不是我錯過你嗎?你怎會感受錯過了我呢?
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多過於你,更多的情緒,僅止於我自己心裡發酵,盤旋,然後消散。
她見我低頭寫字,聽我說感受,又問了我「如果有天妳不能寫字,不能說,妳該怎麼辦?」她很認真的問我,我沒有回答,她又問了一次又一次「如果真的都不能寫字了,他就在妳面前,妳要怎麼辦?」
「看著他。」我說。
「看著他。」我說第二遍。
然後在她問了第三遍時,我又說了一遍。
「我覺得妳不會想擁抱他,也不會靠近他,妳頂多會拿起他的手往妳的臉上摸一摸。」她用了一種很嘆息的口吻告訴我這些,我笑了。
「妳感覺替我很沮喪?」我問她。
只見她點點頭,我又笑了。
「別這樣!我其實很開心。」我說。
當我開始習慣了你的習慣,瞭解了你的定律和原則,我開始和自己比賽,那些耐力賽和自己與自己的拉扯賽,一個接一個,沒有停歇,時間久了,我也習慣了自己習慣你的習慣。
別人看在眼裡,笑我自虐一般,我卻甘之如飴,不知所為何來,覺得能專心為一個人,應該也是一種真性情了,我想。
「妳怎麼那麼乖?總是那麼聽話的為他?」她問我。
「不知道。」我說。
是真的打從心裡沒有答案,覺得就是遇上了,那是無法說明也找不到原因的。
倘若真要說,就是那些濃烈得字眼,可是我卻一個也說不口,心領神會比較是我的Tone調,我是膽小鬼,所以沈默的接受與給予,比較安全。
所以當你真的躲了起來,當全世界都亮著你的應允的承諾想把你找出來,我還是只能在原地笑著,安撫著那些亮著你信誓旦旦約定的人們。於是,我懂得了,也明白了,不是只有我需要你,好些人需要你,只是你自己不明白,只是我們都太一廂情願執迷著只有自己要的才是需要。
很自然的,我知道你消失了。
我沒有找你,這一次,真的不找了。
2007年12月15日 星期六
20071215
因為你,我總是慌慌張張,得失心太重。
我想,是你激發了我那些潛在,總是這樣,有了什麼在意,就會顧此失彼,我也犯了這樣的錯誤,在自己的生活裡,只是我假裝看不見。
他們只是沒開口說,但我很清楚,只是因為我沒有表達出來。
我總是要誰陪我做什麼,要誰與我一起,我只是擔心自己落單,不被重視。
諸如此類的感受,很微妙的,佔據了我。
我說不上來,卻只能默默接受,表達虧欠,表達歉疚,但好像總是失落的一方。
我不懂,也沒法明白,所以乾脆就什麼都不要了。
每個想戀的人,不是都會如此嗎?
我為何要蹩手蹩腳的無法做我自己?
我在意那個,在意這個,好像全世界只有我自己對自己好,別人總是在傷害自己。他說得對,我總是在受傷,只要不放手,我有一天一定會把自己逼到絕境。
所以呢?
我到底擁有了什麼?
我只有自己很多的一廂情願和自作多情。
真是可悲的,痛苦。
連好友都可以將我放逐,推落谷底。
我還能要什麼?一點點的風吹草動,我就痛苦萬分了,心中感覺有針在刺,這樣的我,一點都不適合接觸與任何情分有關的事物,或人。
我太容易就緊張起來,太容易就表現不愉快,為了你的事,我會得罪人,造成人家的不開心和不自在,這些原因都讓我自己明白,我不能靠近。
我說了好久好久的時間,不要靠近你。
我也表達了很多很多,說不要再說那些與你有關的事,可是我總是在知道我們的事的人面前,輕易的就提起來了。
那些人的表情讓我知道聽得累了,聽得不知如何在討論了。
他們一點都沒法用心在我身上了,也無法一心向我了。
我該怎麼做呢?如何挽回?
我是該放手,一定一定要這麼做。
但,我的心?我的心怎麼表達?那麼痛著,怎麼說清楚。
如果你開口拒絕就好了,如果你不來靠近,會不會比較好呢!
我還在轉,轉來轉去,轉不出去。
真的轉出去了,會比較開闊嗎?
還是安心待在這,比較可以滿足自己那一點點小小的私欲呢?
我也很猶豫,對於那些說放手就放手的人,我打從心底佩服。
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那放在心底,曾經等待的事和期望的結果,就都可以不要了嗎?
那些令人震動心靈的時刻,和介意的過程,忘了就忘了是嗎?
是不甘心作祟嗎?
答案即使是肯定,我都不敢承認。
好痛苦,那個感受,心底上上下下的,沒法擱著。
從小到大就是那個沒法擱著的心理,讓自己折磨了很多回。
那個折磨讓自己沒法改變,日復一日,持續到這個歲數,還在承受。
怎麼樣可以真的放開?
我想,是你激發了我那些潛在,總是這樣,有了什麼在意,就會顧此失彼,我也犯了這樣的錯誤,在自己的生活裡,只是我假裝看不見。
他們只是沒開口說,但我很清楚,只是因為我沒有表達出來。
我總是要誰陪我做什麼,要誰與我一起,我只是擔心自己落單,不被重視。
諸如此類的感受,很微妙的,佔據了我。
我說不上來,卻只能默默接受,表達虧欠,表達歉疚,但好像總是失落的一方。
我不懂,也沒法明白,所以乾脆就什麼都不要了。
每個想戀的人,不是都會如此嗎?
我為何要蹩手蹩腳的無法做我自己?
我在意那個,在意這個,好像全世界只有我自己對自己好,別人總是在傷害自己。他說得對,我總是在受傷,只要不放手,我有一天一定會把自己逼到絕境。
所以呢?
我到底擁有了什麼?
我只有自己很多的一廂情願和自作多情。
真是可悲的,痛苦。
連好友都可以將我放逐,推落谷底。
我還能要什麼?一點點的風吹草動,我就痛苦萬分了,心中感覺有針在刺,這樣的我,一點都不適合接觸與任何情分有關的事物,或人。
我太容易就緊張起來,太容易就表現不愉快,為了你的事,我會得罪人,造成人家的不開心和不自在,這些原因都讓我自己明白,我不能靠近。
我說了好久好久的時間,不要靠近你。
我也表達了很多很多,說不要再說那些與你有關的事,可是我總是在知道我們的事的人面前,輕易的就提起來了。
那些人的表情讓我知道聽得累了,聽得不知如何在討論了。
他們一點都沒法用心在我身上了,也無法一心向我了。
我該怎麼做呢?如何挽回?
我是該放手,一定一定要這麼做。
但,我的心?我的心怎麼表達?那麼痛著,怎麼說清楚。
如果你開口拒絕就好了,如果你不來靠近,會不會比較好呢!
我還在轉,轉來轉去,轉不出去。
真的轉出去了,會比較開闊嗎?
還是安心待在這,比較可以滿足自己那一點點小小的私欲呢?
我也很猶豫,對於那些說放手就放手的人,我打從心底佩服。
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那放在心底,曾經等待的事和期望的結果,就都可以不要了嗎?
那些令人震動心靈的時刻,和介意的過程,忘了就忘了是嗎?
是不甘心作祟嗎?
答案即使是肯定,我都不敢承認。
好痛苦,那個感受,心底上上下下的,沒法擱著。
從小到大就是那個沒法擱著的心理,讓自己折磨了很多回。
那個折磨讓自己沒法改變,日復一日,持續到這個歲數,還在承受。
怎麼樣可以真的放開?
2007年11月22日 星期四
【我們的相處之道—總是遇見在夢中】
最近,一直作夢。
第一個夢:公車。
你是夢裡右駕公車的駕駛,我坐在你身後,看著你開車,到達目的地時,我驚覺夢裡的我們深處在日本,窗外景色是印象中的日本。然後,我一直看著你的背影,在你右邊忽然出現一位老媽媽,有個我們共識的朋友走到她身邊與她說話,片刻,我忽然大喊說那位婦人是你姑姑。在夢裡,我沒看見你的正面,我卻一直知道你坐在那裡。最後,夢是在一群朋友的叫喚中醒來,我狐疑著你為何開公車?
第一個夢,發生在上個週末。
我一直記著很清楚,醒來實是白天,那一晚,我會遇見你,我知道。
第二個夢:賣房子。
我們在一個補習班場景外,通過一個往上爬的階梯,我們會到一間滿滿是人的補習班,裡面坐的都是我們認識的人,很熟悉和不熟悉的交錯坐著,夢裡,你是我的同志死黨之一,作夢的我一樣狐疑著你的角色設定,周邊都是與你我相識的姊妹們。然後有一秒,你走到我面前說:「是的。」牽起我的手,帶我走上那個階梯進到補習班場景的空間裡,教室裡大家議論紛紛,我似乎非常害羞的躲著,當然,我也被『你是同志』這樣的念頭給混淆了,在某個瞬間時,我醒來。我狐疑著你為何變成我生活中某一類型重要的朋友?
連著第二個夢,我想起更早以前的夢。
也跟賣東西有關,場景也是補習班。
第三個夢:賣鍋子。
補習班裡,有人在講台上賣鍋子,很會賣,就像百貨公司裡的銷售員一樣,講著鍋子多好用又多好用,夢裡的我們看得很樂,非常樂,周圍也全部都是認識的人,當夢裡的我正叫好著台上賣鍋子銷售員的口才時,我忽然聽到有一個聲音叫喚我,說是換我們這個團隊要上台賣鍋子了,我很錯愕,因為角色轉換太快,然而你在夢裡,一直坐在最角落的地方,作夢的我,看得見你。你在我上講台時,緊張的不知怎麼開始時,站到我面前來跟我說:「妳站錯位置了!」我卻因你這句話驚醒,醒來的感受是個惡夢,那句話停在我腦子裡一段時間。
第二個和第三個夢,場景都在國高中印象裡的補習班裡。
潛意識的感受補習班是個競賽場,我不喜歡去,常常蹺課,但是父母命難違,那時我常就這樣空空的去補習班看人,印象裡的補習班,有很多人可看,每張臉,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為了一個目標,唯獨我。
第四個夢:開車。
我開著你的車,在上班地點的周圍馬路開來開去,就是沈默的開來開去,一句話都沒說,直到醒來,醒來時的窗外陽台,是黑暗的,我以為我起床了,然後發現真正起床時,窗外陽台已經有朝日的光,原來我在夢裡跳進跳出。
一堆夢,記著的和不記著的,我知道,都和你有關了。
「怎麼會這樣?」我問自己。
雅虎知識家裡太多的說法,我看了又看,然後笑起自己來,什麼時候我開始相信並眷戀著這些形而上的說明?一切冥冥注定的天命概念,怎麼被一連串的夢破解呢?我信念著的自然與自由,不該被夢境緊束。
她聽完我的夢後說:「妳怎麼都在做交通工具的夢!」然後我們大笑,「我也做賣東西的夢啊!」我說。
第五個夢:終於。
沒有故事內容的第五個夢,是我期待的,希望可以發生的夢。
和第一個、二個、三、四個夢都沒有直接關係,沒有站錯位置的多慮,沒有你背對著的疑惑,更沒有你成了同志的困擾,更多更多僅止於發夢。
如果哪天我終於可以不在夢中與你相遇,我終於可以把你放在任何一個不會牽引我的角落,我終於可以對你說的話和行為不再在意了,那該多好!
我真心的,沒有任何謊言,走那麼久了,瞬間的悸動都只是轉化成深層久遠愛的積累,我不要愛,也要愛,只是,該用怎樣的姿態,拿起這一串串而能帶動我的情緒。
我安靜著,沈住氣安靜著,然後聽你說,並做那些夢。
然後上班的時候,坐在辦公室外的石椅,安靜的讓風吹,陽光照著頭頂,些微發燙,不會不舒服,因,掛得太重的思緒,比較叫人難以排解。
風吹起時,帶起了我的什麼,氤濕了心上冷靜的那一塊。
其實,和夢都無關了。
2007年11月6日 星期二
【我們的相處之道—是非題】
我在聽《是非題》,鼻子酸酸的。
歌詞是這樣唱的的:『…我們從不正視那個問題 那一些是非題 總讓人傷透腦筋 …』
第一次覺得好聽時,我跟她正在打著MSN,她問:「是妳的心境?」我沒答話,就像歌詞裡講的,我從不正視,因為傷透腦筋。
我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關於那些『…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沒有人相信只有關心…』
我反覆問過自己很多次,文字裡也反覆書寫太多遍,我把你藏在我心底的盒子,歸在和她一樣的特殊,不可說和不能說,讓我獨享與你擁有過的那些回憶。
關渡的天氣,最近忽冷忽熱,夜裡的空氣太過清明,遠方的101和新光大樓、圓山飯店清楚得連成一條線,很容易就能看到你的方位,她問我:「妳在看哪?」我說:「關渡平原哪!美!」視線卻落在你可能在的方向。
那天車子開了往台北去,不知怎麼繞著在信義區打轉迷了路,一轉出地下道,就看見往你家的方向,才發現心思掛念著的已經不再是表面的情緒,那些什麼已經轉往心底深處去了。於是我知道我去錯了方向,我是要往回家的方向才是。
就這樣,我在大馬路上禁止迴轉的地方,轉了。
我覺得自己在與你之間的很多關係,好像也得這樣子做,才不會一直打轉迷了路。
「而我轉得了嗎?」我問自己。
我們相遇時,眼神再也不會交流了。
那天,在熟悉的環境裡巧遇了你,不知怎麼著,我就是沒法直視你,心裡直想,該不該抬眼望你一眼?心才一想,腦子裡就亂了,連語言都不知道怎麼說明,聽著我說話的眾人,大概也莫名,直至你離去。
我是踩了煞車,一震盪,亂了。
『你是窗外另一片風景 … … 何時能誠實面對自己』
歌詞裡這麼寫著,唱著唱著,我想我是對自己說了謊,即便在文字裡我已經說了太多的不在意和無所謂,我可以冷眼的看你來和去,看你無所謂我們之間的什麼,都是不誠實的面對自己。
冷空氣刺著我,身體寒冷顫抖比不上心的空寒,我在熟悉的街上,開著不是我的車,經過了你家門前,燈光未開的以為你可能又入睡眠,或許不在家了。
目光搜索,你在著,只是不在了。
冷空氣裡,我開著車窗,往回家的路去了。
我問自己「何時能誠實面對自己?」關於那些對你的好和已經成形的依賴與不依賴。我在睡前在手機裡寫了訊息準備給你,卻未發出。
【躺在床上了,遇見了你,在沒有預期的時候,然後腦子裡有充斥著許多什麼,你當然不會知道,因為沒說出口,也表達不來,我很想你,尤其是冷空氣刺著時…】
訊息沒寫完,因為想說的,發現打字的手已經來不及了。
堆積的情緒,一擁而上,這一夜夢裡,我又讓那些惡夢將我纏繞。
夢見了他,夢裡的沙灘依舊,海浪依舊,連微笑都依舊,只是換了一個不知為何的深情一吻,我驚醒,嚇得一身汗,盯著天花板,我看見自己如何脆弱的需要一個真實擁抱。
你不在那了,不會在了。
踩了煞車轉身的我,注定將你遠遠拋在那裡,該是往前去。
她說「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你在想什麼?除了你自己!搞不好你連自己在想什麼都不知道?」我把她的話聽進耳裡了,雖然我還是在問著「他到底在想著什麼?」
她說「也沒有人比妳更清楚自己在想什麼、需要什麼了!」我抗拒著她的語言,即使我真的很清楚明白自己要的已經超過了能掌控的了,再下去,是非題裡的那些選擇項目都已經無法滿足了。
『…每段故事都有一段劇情 …… 一顆真心卻只想證明前進 也許愛越單純越著迷…』
也許,我真的該學會無論存不存在,都要滿足的單純著,愛著。
是純粹給我動力,過著每一天,我把那轉換成存在的勇氣,理由給再多,都不勝自己對於萬事的相信,只有相信了吧!
我是執意向前了。
無關《是非題》。
2007年9月25日 星期二
【我們的相處之道―不再錯過了,只好說聲保重】
『不可能不悲傷的,只是強裝著。』
日記裡,今早起床後,寫下的第一句話。
我數著自己這樣的心情,從認識你之後的週末,有幾回了?
日記裡翻過來翻過去,都是同樣的心情,表達的文字不同罷了!
昨夜裡,我又夢見了。
場景很微妙的出現在一個賣場裡,我是賣鍋子的人,正在辛苦努力的介紹著鍋子的絕妙好用,你在角落裡,是眾多我熟識的臉孔中最顯明的一個,我賣力叫賣時,夢中的眼睛一直望向你,然後場景跳了一個,一樣在賣鍋子,我在比賽。
夢中跳了,有個我不認識的人在我前面,賣力的叫著分析鍋子,大家像在補習班那般的坐著一排排擠著的位子,我也在其中,你仍在最遠的角落,然後有人催促說是換我上場了。
站在講台前面,忽然身後多了一群人,先稱作我的團隊吧!
團隊裡有熟稔的面孔和許久不見的人,他們正一一跟我討論著我聽不懂的問題,我以為就要準備就緒時,你忽然來跟我說「妳站錯位置了!」然後你轉身坐回位置上,又好像只是一般民眾看著我們。
我處境有點危難,因為夢中的自己,似乎真的發現錯誤了。
一陣焦急的混亂時,我驚醒了,流著汗,喘息著,房間內昏黃的燈光,映照在天花板上,陽台外的天空是黑暗般的藍,天才亮了不到一半。電視機裡日本綜藝節目誇張的語言平復著我,將我拉回現實。
「不過是個夢!」我起身進廁所,鏡子裡有狼狽的我。
洗了臉,我坐回床上,轉動著電視,然後躺下,聲音是我的一種撫慰,在這些夜裡,只要有聲音,我就能安心的寫日記,看書和睡去。
輾轉下,我沒有真的睡 去,我開始算著認識你以來的這些空著的時候,看著手機裡始終存著不曾刪去的訊息,數著印記一般的日子,好多個週末或假期,我會想著你,「真的想找你嗎?」我問過自己很多回。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定,因為找你幹嘛呢?「你一定又會說我太無聊了!」
偶而,我們透過別人相約,從我這去的約定總是不肯定。
於是,我常就這樣錯過了你。幾次後,我根本就可以瞭解你的慣性,只要一點點訊息,我就能判斷出你的任何動機,最後連問你答案都不需要了。
「真的不難過?」他們問我,再次錯過你後。
我說了謊,不想表明自己又再次傻瓜了,我說了謊,保護你,也是保護我當時極度脆弱的心情。
我開始揣測過往你曾跟我說過的那些話,包括你與誰的相處,而後分離,還有與誰總無法維繫過長的情誼,我想著那些你說過的話,強迫自己去面對現實。你說多了的那些,都是給我的現實,是暗示,是明示,是沒有說得太明白不置於傷害的委婉。
然而心裡,確有一丁點為你的矛盾感受到落寞。
即便幾顆星星早已說明了你性格裡的獨特和不可佔據,即使我知道為你所感受的其實都不如你表現的那般不在乎。你總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而我總是表現對你的不在乎更不在乎,卻心底在意的直打轉。
打轉的結果,我想我終於有了出口。
和好友們聚餐時,我表達了很多問號,那些問號其實都有了答案,我一問出口,就後悔了,因為答案根本不用誰來表明,我心裡自是明白,明白自己都不過是某種情緒的拉扯作祟,其實真的只要心一狠,什麼都能有所變化。
我期待改變嗎?
你拉扯著我的心緒,我就快要變成快樂的公敵,是個不安的份子,只想不斷用無解纏繞心靈,那樣還能維持著什麼幸福感下去呢?
巧遇你時,我看著你,感受不到任何的關心。
你就要遠去了,從我心底,在那個相視的幾秒鐘裡,我可以感覺,即使你正企圖解釋或說明你那些可言不可言的行為,即使我感受你有顧忌和虧欠,但都改變不了感覺在空中飄著,卻無法定位。
我們終究無法定位。
你是我,我是我,我們各自在自己的天空,走在道路上,獨自旅行。
夢裡的幻象,多半真實反應心靈,我是太懼怕你我間的不對等,雖說對等到底取決於何?我一點都無法明白,但我知道潛意識對於自己不能站在對的位置,或可能站錯了方向而造成的什麼都是畏懼。
「不是沒有悲傷過,只是眼淚還還不及流,就強迫自己成熟了」我說。
你知道,我只是一個太小的而偽裝成巨人的少女,懶得流淚,只好叫自己長大了。
都是自己找的,都是自己要的,都是自己要你停在我身邊,永遠不要走了。
於是,我沒法改變你,所以我改變自己了。
改變自己的同時,我明白也只能為你做這麼多了,能吸引你的,都是那些無法改變的獨特,相對於你之於我,都是哪!
少女不哭泣就不是少女了,而巨人流的眼淚,還算淚水嗎?
心痛不是比誰大顆就比較痛,不是體型較壯碩就可以承載超乎常人的苦痛。
「我不想再錯過你了。」我想對你說。
但是,我再也不會主動什麼了,因為錯過越多,只是讓自己更不好受。
「保重!」我最後似乎僅能這樣對自己說。
看著好友們的眼神,我知道只有自己了,能給的溫暖擁抱都只是一時。
「保重!」我想你對我說。
2007年9月17日 星期一
【我們的相處之道-距離調好,一切剛好】
當手貼著你的背,我忽然發現我們的距離已經不能再用語言丈量。
海邊回來的路上,我一直想著這事。看著摸著你的背的我的手,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好笑的是,竟真的在意起這點小動作。
海面上的浪,亂得很,我們都選擇了休息,看著遠方的好多戀人。
你譏笑著,我嘲弄著,一切都與我們無關一般的笑弄著,戀人們親暱的擁抱在海邊,你發噘,你說情人間的親暱,應該關在房門裡,不該在海邊盡現,我懷疑你有多少的真心話,笑著反諷你。我知道這是我們最好的距離,一種笑著說話,不要過多嚴肅。
總是嚴肅時,就會覺得不自在了。
很多時候,你會靜靜的聽我說一些話,然後你再回應很多,從你說了很多的話裡,我常必須歸類有意無心和有心無意的語言,認識越深,就越知道怎麼判斷,然後不用太認真。還記得你說過「不用太相信我說的話」。我是記著了,卻沒有學會太多。
我只學會的是,當你說著話時,我會顧左右,我會好像不經意、不認真、不想聽,然後我知道你以為我不注意了,這是我唯一學會的事,表現不夠熱情、不夠積極,也許距離可以剛好。
那都是我以為的,他們說「妳過度的保護自己。」
「我保護的是這一段我以為還不賴的關係。」我說。
常常,在衡量與你之間的太多互動,我將自己當做旁觀者,我總考量的是-這樣做會造成傷害嗎?會造成彼此尷尬嗎?會讓我們無話可說嗎?然後,當答案趨向否定,我就會停止互動或減少,即使需要花點力氣壓抑著或放手冷漠著。
於是他們說「妳太怕受傷了。」
「我是害怕受傷。」我承認。
時間越久,以為學會了技巧,會比較不怕了,反而與過去相比,現在變成了膽小鬼,面對情感的態度是越來越理性,越來越能分辨優勝劣敗,然後卻不能大刀闊斧的做些什麼,認真的和友人討論起來,開始發現『恰好的距離』是我們賴以維生的養分。
T說和現在情人的關係就像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講起自己一回以為就可以藉由新人的介入然後即能與情人之間快速分手,沒有悲傷,卻在一晚看完夜景後,展現了從未有的渴望,飛奔回情人身邊。T說「那是我從來沒有過的渴望,那麼想回家,回到他身邊。」可是,我們都很清楚T真的不想繼續這段愛情。
我明白T為何結束不了,都是太害怕要痛太久、不舒服太久和傷很久。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真的做了決定後,生活會不會受影響。」我附和的說著。
從你的行為,我其實已經習慣了,習慣了那些,也習慣了這些。
心照不宣的那些這些,都在我心底,也相信著在你心裡敲著心窩,提醒著。
我曾說過「就是因為能接受,所以才要你好好的。」
「世上有沒一種人,真的就可以純粹的付出,然後不求回報?」我問T。
「那妳在落寞什麼?那些扣掉少得可憐他能滿足你的時間外,妳在落寞什麼?」T回問我。
我很想像面對你時那樣自在的說出「沒有啊!」「哪有!」
可是我說不出口,我只是緊密我的唇,盯著好友探詢的眼光,而那答案其實都在我們心中,只是他沒說出口,而我逃避的不想回說。
那是我和好友間的距離,都是太瞭解所以保持著。
一如和你之間,那個默契奇佳的距離維繫,讓我們謹慎的不說了,或表達了。
最近一天坐在你的車子裡,從後照鏡看著你時,我更清楚的知道了這個默契,明白了彼此真的是能在面對當那些早已知道的八卦充斥時,鏡子內的你緊密雙唇,而我表演了狐疑,然後,空氣裡我知道我們誰都不會揭發彼此也不會戳破沈默態度,我們是可以安靜的讓這些來,那些去的人。
因著這些,於是距離的拿捏剛好,再也不用拿語言微調,拿情緒丈量。
你那一點到我這一點的距離,藏著隱形的屏障,卻能穿透,說明了剛好。
稍有倦意時,還好有著距離,所以可以不衝動的做下殘忍的決定,可以像是個持久戰,待不住的先離開,也不會有誰會計較起誰待了過久或為何是誰先離開。因為距離說明了一切,沒有誰強留,即使我的手心靠著你的背,都是自願,你並沒有壞了那界線,而我也沒有跨過藩籬,踏進你的世界。
所以,我們的距離剛剛好了嗎?
我的距離剛好與你調出的空間接上了嗎?
再不用多久的時間,眼睛閉上,我想可以說出差距26天的沈默,然後維持嘴角上揚的態度,平順著繼續我們的相處之道。
2007年9月7日 星期五
【我們的相處之道—剛剛好,不用太多】
『感覺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山路,真的走了很久很久,一個人,開始恐懼時,發現竟然有個人就在你前面不遠處,還是你認識的人。』
我把這段話寫在日記裡,那是你來而我卻沒見到你的忙碌下午,聽他們講起時,我當下的感覺。
我並沒有在知道你來時馬上找你,總是這樣,以眼前覺得重要者為重,總以為會有人等著,會有人明白著,然後,即便過往經驗教會了我什麼叫錯過,我依然會這樣的選擇。
夜裡打電話找你,我並未聯絡上你。
我沒有像過往的遺憾感,反而覺得自己更灑脫了,可以知道因為彼此忙碌著,或擁有私人的空間與時間,所以接受了人是會找不到的,電話是會沒人接聽的。
學會並瞭解這個要拜前陣子車子遭偷所賜,忽然覺得真實擁有什麼其實也可能失去,於是強要把什麼握在手裡的那個執念感,忽然變得很低。低到我錯覺的以為自己沒有感覺了。
我又要變成冷情的人了?
沒聯絡上你的隔天,你回電了。
我聽不清楚你的聲音,辦公室的訊號讓人發噘,然後我們掛上電話,我說「那就先這樣!」
常常,我都說「那就先這樣!」
其實,我不知道這是怎樣,或者說「先這樣」這三個字像是一個不像結束的結束,我常害怕就此停止,不會有未來或繼續,所以不敢先說再見,不敢肯定的結束。
以前跟丹也是這樣,不習慣說再見,常常就掛在電話兩頭,現在想想是「有點浪費錢的嫌疑」,我跟你說時,你這麼跟我說。
上回你問我「幹嘛花錢講電話?」
我沒給答案,因為有些答案是說不出口的。而如果我說「正對著面就講不出話了!」或者說「能見面說就不會打電話了!」這些答案會不會讓我們兩個無話可說呢?
我的答案肯定,所以笑著在電話這一頭,然後賭氣的說著你不珍惜一類的話。
你也只是笑,電話訊號沙沙的無法聽清楚你說的每一句,爾後,我當然帶著愉快心情回家,睡眠。
你來的下午,我緊張著面對工作上的事務。說真的,你還記得我抱怨你的每一句話這件事,讓我溫暖。這陣子,陷在壞運和忙碌不堪的工作上,心空了不講,人又疲憊,會想要人陪,很自然的一個人時,就會感受孤單來襲。
想起她時,我就知道自己真的累了。
每次只要一空下來,只要心沒那麼愉快,我就會知道自己差不多又要掉入一種情緒裡了。那種感覺常常無法說出來的,因為我總覺得說得出口就代表整理的差不多了,當心情調整差不多後,就覺得又沒必要去表達出來。週而復始後,我學會一種和自己矛盾的相處方式。
然後,我用想念她去補滿可能憂傷的洞。
那樣做,總會讓我自己好一點。
而我在你身上也看得見這樣的矛盾,只是你似乎又比我習慣了。
你習慣一個人,真的習慣,真的喜歡的那種。我曾經懷疑或想過,那是最初你喜歡的模樣或方式嗎?也想過,如果真的有時間陪你或找你,也許你並不是那麼喜歡自己一個人?但時間過了太久,我知道你真的喜歡呢!你享受那樣的自在,也在意那個隱密的私我空間。
我終於知道了,在和你交談的那些時候。
電話中,你聽我說那些悲傷時,你常常是理性的,不隨著起舞,話直接,態度也硬,我多半是因為你這些冷情的話而有了些想法和出路的,這大概是認識你以來最大的收穫。
我很難跟誰真的說起這樣的收穫,在他們的眼中,我還是像個少女一般的在恐懼的嘗試著離愛很近的一種關係,我太害怕,所以萎縮著真實的情感,故意漠視或混亂著不想看清,他們都知道,我自己也知道,你可能也知道,所以在離你很近的時候,我常拉出一個很大的溝,表示我從不特別在意那些。
即使,很孤單的時候,找你後,面對著你,還是得笑笑的說「無聊而已!」
你總是冷冷的聽我說這樣的話,言不及義的或認真說出口的,其實很受傷的,而你不會知道,因為沒讓你看見。
和她相處時,我也是這樣。
眼淚不想被看見,懦弱時表現的無措,也都隱藏著。
她都知道,我後來猜測她都知道,所以當我們說再見時,可以如此灑脫,或者她能如此放心的放手,反正我不會打擾,不會說些太令人受傷的話,不會做出太讓人尷尬的行為,我只會默默的噤聲,連哭泣都像鳥語,不易聽見。
講電話時,多半是我開的話題,你說多的時候,多半是因為你喜歡或者你必須表達些什麼。偶而我知道你會避談,你會躲開,你是個好人一般,不做出太多令人不適的行為,頂多也只是言語不動聽,讓人無法多語。
但,那就是你了。
「因為你這樣,所以我才要繼續跟你相處。」我在MSN上某一陣子的暱稱。
難得遇見默契,也許就更該珍惜著,難得遇見可以不顧一切讓我說著不快與喜悅的,也許更該保存著,不該輕易打破。
這樣子剛好,不用太多。
我謹慎著言行舉止,繼續往前與你走一段路。即使登山著,你快步遠行,我都願意追趕或落後著,因為相信你會停下來偶而拉一下,因為知道你還在這條路上,因為新登山客加入,都能確定,有些事不會因外力改變了。
我相信著,相信著你的良善,不全然是一昧的同情。
還有更多的相信彼此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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