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相處之道－真的可以轉身就走】

遠遠就看到你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很想轉身走掉，就像那天在太陽很大的中庭跟你說的那樣，希望對話中的一切，就讓它發生了。然後，我知道你笑了，你就像你曾說過的那樣，看見別人痛苦，你就會開心。

「為了什麼要這樣做？」我問你。
「開心啊！」你說。

以前剛和你熟識的初期，我以為我聽懂你的話了。
我以為那是你的保護色，一種對於自己和別人之間的屏障架設。
可是漸漸的越來越認識，交談的話提越來越多，我想，那真的是完全的你，沒有來由的，你就是會拿著無形刀劍，刺穿別人的心臟，然後裝作無事的一旁冷笑，轉身就走。

我看過你好多次這樣，只是我以為我讀到的訊息，是更多的落寞。
我一直這樣以為的，包括現在。

和你坐在花園角落講話時，昏黃的燈光照映在你的臉上，遠方不斷有熟悉的人經過，大家望過來的眼神充滿問號，但反常的是我們不再假裝微笑，我甚至不願意招呼，因為我們花了太多時間迎合別人，卻忘了我們之間的那些被壓抑著的過多語言。

「即使我知道，這樣的溝通永遠都會像第一次和你在水池前的那個晚上一樣，毫無結論。」我心裡不斷閃過這樣的念頭。

我和你之間說的話不多，但比起你和旁人的交集，已經算多。
按你的說法，要用比較級的方式，被你善待的我，應該滿足了。
「我從未說過我不滿足。」我說。

我們的話題一直突破不了，見你疲憊的眼神，我就退縮了。
我甚至不知道這樣的交談，在你迷濛的狀態下，是否有著怎樣的效果，於是話題越來越少，能講的話越來越寂寥，我們沈默了，一如很多相遇的時刻，我們總是保持安靜那樣的靜默了。

「你是因為我不開心，所以停在這裡和我說話的嗎？」安靜之後，我問你。
「嗯！」你回答如此簡單。

下一秒，我就請你離開了。
我真心覺得不用為了迎合我，而做這些事，我希望是你自己想要留在這的，是你自己怕我不開心而停在這的。但你沒有走，我們只是更安靜了。

安靜的時候，我們共同都喜歡的狗狗走靠近了過來，我們都喚了他，
「妳看！牠比較喜歡我，所以牠靠我比較近。」
「亂講！明明就是知道我是向著你的，所以牠也對著你！」

我們安靜之後，又是一陣無聊的鬥嘴。
只是我認真的和你說笑，而你就是胡說八道。
「牠知道我心向著你，所以也向著你。」我說。

接著你就跳開話題，我到忘了說了什麼，只記得狗狗不斷在你我腳邊走來走去。

我知道在這些過程裡，你累了，你眼睛開始瞇成一線，然後不斷打哈欠，喝過酒的你，我們太不適合在這樣的時刻說太多的話，只是你撐在那了，就像每次你真的感受我的不快時那般，就撐在那，彷彿那是你唯一能做的。

事實證明，那的確也是了。

「回家吧！」我說。
然後我看著你，對看的眼神裡，我知道我們的界線已經明確的界定在哪了。
「那你先走！」你說。

我們一樣停在那，什麼也沒做！

「我一直覺得只要有人說你好，我就會開心。那像是你很在意的人被稱讚了，會打從心裡覺得喜悅那樣。或許我曾經在你和我之間存在著怎樣的目的或想法，可是相處這麼久了，溝通和交流的模式與默契，我很清楚，太多的事情不是自己想像或以為付出就會達到目標的。」
我把我心底的這些話講出來，在你說著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時。

你還是說著那些令人沮喪的話，我還是一樣跟自己說不要聽你胡謅，只是當然免除不了的是我的再多問號和懷疑「這幾年來的默契並沒有改變我和你太多？」
心底的問號產生了，接著一連串排山倒海的在心中累積成之後假期裡的煩惱，只是我仍然鴕鳥一般的與自己說「也許過個假期不見面，就好了！」

假期回來的日子，話題裡少了你，我以為心態上我會比較開放了，負面的念頭和殘忍的語言最起碼不再脫出口，但事實不然，和好友碰面時，他們依然會問起你來，我選擇不說卻無法抑制腦裡跑過的種種念頭「我還是處在猶豫裡，在結束與繼續的擺盪裡。」

我真的以為我做好了決定，等時間到了自然會有個結果。
只要我被動的不再堅持，或許我們會走到這條路的盡頭，少了彼此陪伴，也許我們也的可以有不一樣的天空。

Y說的那個屬於你和我的青鳥故事還在我心底，我沒有忘記也不會否認那樣的可能性，可是一想起那個夜裡與你交談時的神情，我不免覺得自己是否有是那一對外找青鳥的兄妹，明明可以珍惜的那麼多，卻偏偏注定遇見了你。

我們也許真的可以轉身，但走或不走，卻保留了。

「你會挽留我嗎？」曾問過你的問題，我再問一次。

【我們的相處之道─以不變應萬變】

「敵不動，我不動。」好友這麼說著時，我笑了。

很冷的一月天，你站在我面前，我們在有陽光照耀的中庭說笑著。
問你「怎麼不去忙？」你說「我想要待在著陪妳。」我倒是覺得你玩笑的成分居多，只是我還是放在心上了。

然後在太陽直射頭頂，眼睛被照得睜不開時，你再度站到我的面前，你的行為讓我覺得貼心，但我不以為意的趕著你走，你只說「我站在這裡幫你遮太陽啊！」

好友聽著我敘述這些，跟我講起他的感情觀。再度重申著男人對於靠近的女人通常不會拒絕，他們都太喜歡曖昧這一類的言論。聽著好友的話，我當然有些猶豫著是否你是被他歸類的那一種男人，然後我心裡不斷的出現兩方的拉距天使，一個跟我說相信，一個說不要相信。

我問自己「你到底是哪一類的人呢？」

好友和姊妹們說了很多關於他們眼中的你，他們說的都是我知道的那個你，只是近日來漸漸的我覺得我一點都不認識你，或該說，你真的變了，只是我根本不相信自己感覺到你的變化。

「我只能相信一點－你是好人。」

你常常在我們談話之中說出「我是壞人啊！」尤其在我指責你或不爽你的很多時候。我僅能笑笑的說著「是啊！是啊！你是壞人！很壞的那種。」

可是，我一直跟自己說的是「你是好人。」
我因著這一點所以始終還能充滿活力面對著你，在每每你總是令人好失望的時刻。

姊妹們說我對你太好，說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也好久了，說我因為你改變了好多，說我好多因著你而來的事。他們說的我都認同，只是我從來沒有說出口，也不願意就這樣承認了。

深怕承認了，就沒有退路了。

很想學你，學你總是能靜靜的待在原地，然後以不變應萬變。
太陽很大的這個冷天裡，我問你「感覺我喜歡你嗎？」你回問我「問你啊！」

我將問題再問過一遍，你一樣的說著「問你啊！」
那當下，我知道你懂得了，只是我們都沒有人敢往前再確定。我怕我的肯定，換來你的無奈和遠離，而我感受到你也怕，只是我執意相信你的怕只是怕傷害了我。

而為了不讓你傷害我，我早做了隨時可以走開的決心。
然後，你當然不會知道，在我永遠沒當著你的面說出口時。
即使我知道我依然會哭著，痛苦著，背傷著，自以為再也不能醒來，再也不能愛，我都知道我可以做出這樣的決心。

「我決定放棄了！」每次將我們的這些對話和姊妹講起時，我都做了這樣的決定。
電話這頭，是眼淚爬滿全臉後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有這麼大的決心，好像是為了逼你將我推遠，所以做了這樣的決定。

下決定時，我當然仍想著你在太陽下為我擋陽光的身影，也可以記得你捍衛我的那些語言，只是我更無法忘記當我看見你的眼神裡透露著不經意的說謊心虛，還有那些我已發現卻必須裝無知的真相。

而最重要的是，我沒法面對是你會先要走離我的事實，於是我下決心一定要先遠離你，在你確定你的決定之前。

即便我擔心的仍會是「你在意嗎？」「你不開心了嗎？」

「他根本就是在用反問的方式在迴避。把你們之間發展的任何結果，都丟給你一個人負責。」姊妹說了這樣的話，在我和你之間下了註解。

我都知道她說的，這些話從她認識我，然後認識你後，她就講過了好多遍，尤其在你和我總是輪迴一般的循環一些事，一些行為，一些情緒時。她說「她有眼，有心，身為旁觀者也會有感覺。」她說「你們彼此都應該被珍惜，只是不要含糊裝傻。」她說了更多，說了好多，說出了我想對你說的，也說出了我自己都不敢面對的真實。

「感情雖然不是說付出就有回報，但再絕情都得誠實的絕情。」姊妹最後說這句話時，我清楚知道自己的感受。

我感受你的，是我自己不敢面對的真實。
太陽很曬的午後，我感覺你一時的貼心，我把那些都印記在腦海裡，一遍一遍就怕那些一時的心意，等不了你下一次的貼心會在我心底忘記。我把你眼神的善待，一次次回想在腦海裡，就怕下定決心做了的事，會讓我忘記你。

我太怕就要把回憶當引，不等你挽留，我自己會慢慢踩著像月球漫步一般步伐又走回原點。

「你真的在等待我的下一步嗎？」我其實想問。
你說過的，只要我一動，你就會動作了。只是你真的知道我的下一步？你真的不在意也無所謂我的那些動可能牽動著違背我們相信的真理？

讀不到你的心情，揣測越來越深，生活越來越累。
這些積累的情緒，就像個隨時會爆的氣球，就要爆了，或者其實已經爆炸而我不自知罷了！就像從醫院回來後，我玩笑的與你說「我覺得我心臟無法負荷的其實還有你！」

你當然無賴的笑著，不願相信我認真的語言和那些用字淺詞。
一如往常，有些話，我說過就算，算了之後，腦子裡就會將它們擱置，彷彿未曾發生。那些擱置的事情和念頭就這麼擺在一個叫做無奈的櫃子，那個櫃子只能進不能出，無奈積累越多，越是沈重。

只是我連無奈也都擱置了。

我真的很想把你的那些好，一直放在腦裡催化自己，我真的希望你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語言，我可以就像寫在日記裡也刻印在心上，不要推自己往偏頗的那一端去，而就此遺忘。我想做的是相信你，相信自己可以用這些變化萬千，堅持著面對你的沒有變化和不動。

我真的只有相信了，「沒了相信，我真的是全天下最傻的笨蛋，只懂得付出，什麼都不會了。」失眠的夜裡，我傳了訊息給Y，我知道沒有了這個相信，我和你的相處，沒有道理，沒有方法，一點都沒有，即使面對你的不變，我也不再有動力配合著變化萬千了。

「沒了相信，我真的是全天下最傻的笨蛋，只懂得付出，什麼都不會了。」
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