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
週期彷彿到來,整個禮拜不見你蹤影,我就慌亂了。
明明就在同一個天空下,我卻無法平復因未巧遇你而起的心緒紛亂。
「你怎麼了嗎?」我在心頭反覆問了好幾百遍。
得不到你的任何音訊,我像熱鍋上的螞蟻,沒法靜下來。
「妳不是早適應了他?」
「他總是這樣,不是嗎?」
「再一段時間他就會出現的。」
他們說著那麼多對你和我相處模式的瞭解,而這一回我卻並未被安撫。
我依然覺得不安,工作時候,仍然會惦記著開門的是你,經過熟悉的地方時,會搜尋你的蹤影,無法確切的保持安靜。
「你哪裡去了呢?」我問。
「躲著的時候,你都在做什麼呢?」我想問。
我私自想像你整天賴在床上或電視前,更多時間是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打著你的線上遊戲,專注的忘了房門外的世界,忘記還有人可能在等待你,然後你不是忘記我,你只是沒記著我需要你來告訴我你並沒有遺忘我。
「他真的都沒出現?」好友在電話那頭感受我的焦慮時,一再問我同樣的話。
「是啊!」我說。
好友反覆問著時,一樣給予安慰,她太瞭解我和你之間了,於是這樣的焦慮,她總能給予很大的幫助,陪我說話,聽我呢喃或不知所云。
「妳糖吃太多了!」好友這麼說時,我才驚訝這陣子自己的牙疼。
有形無形的,你都牽引著我,前些時日好友才在提醒我不要吃太多你給的糖,免得無糖吃時會懷念。我笑著,你不一樣了,你知道給糖的時間點和機會,只是還是錯了。
「是啊!真的吃多了,真的牙疼了厲害!」我說。
好友把你難得的好對待,是一種給糖吃的行為。總笑我就像是個小朋友,想要糖吃卻不好意思要,等待大人給了,就開心的躲起來打該美麗的包裝袋,咕嚕的就吞下,不知道珍藏。
「免得沒糖吃時,會哭。」好友取笑我。
我無話反駁,我不覺得你是糖,更不覺你只是安撫我的不耐,一心想著你是與我相處,明白我的心情。只是事實證明,我無法不得不正視,你的心並不會時時刻刻放在那,望向我這方。
太多自我的你,無法把誰真的放在心上。
儘管只是轉眼的瞬間。
面對你時,我開始會講一些聽來比較刺耳的話,我根本不知道你會怎麼想,更不敢去過度揣測何時你將被我激怒而變得不耐起來,我總說「我最怕你了!」即便你只是當玩笑話,我卻是打心中講出這樣的一句,因為太在意了,以致於小心翼翼到一點什麼不對勁,就神經緊繃了起來。
「我覺得很心煩!」我在終於與你聯繫上時,在電話這頭講了一句這樣的沮喪。
而你只是要我別心煩,但只是講,我怎麼做到呢?我再度對你說「我覺得你讓我心很煩!」這次你沈默了,而我其實心很痛。
「我不想關心你了。」我說。
「你不要關心我了。」你說。
電話裡,我錯聽了你不要我關心你了,於是我肯定的回應「好!我不要關心你了。」
當我這麼說時,我是真的覺得我已經做了決定,直到你在沈默後企圖又說什麼。
「我剛剛沒聽懂你說的,你的意思是妳不要關心我了。」你說。
我知道你沒聽清楚我的語言,電話的訊號極不清楚,電話兩端的我們,又是否各自做了決定?
「我覺得很心煩!」我再度說了。
你真的安靜了下來,直到我將話題移轉到其他地方去了。
於是你開始說著你這些日子的行程,和發生的一些什麼,而我又和往常一樣,只是聽,然後很不注意你的任何細節。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學會一種聽而不進的溝通方式,害怕把你每句話聽得認真,於是我不敢聽得仔細。
我想這或許是,每每你明明已經說過的事,我卻總像第一次聽到那樣,感覺新奇。相對應你對於我的,我想是一種半斤八兩,反正我說的話,做過的事,在你腦袋過濾後,總是一種錯置。
我甚至會開始懷疑為你做的那麼多,你是否都當作是別人做的,所以你總是對我不夠好,對我說的話表現得忽略,太多太多你可能都遺忘了與我相關。
你說你都沒出門,只是窩在家,所以你沒有找我,你沒事所以沒來看我,諸如此類的話,一一聽進了,也當藉口放掉了,我或許可以像很多女孩一樣,抱怨著你一點時間都沒有,可以疑惑你的那些理由真偽,而我沒有,也並不想這麼做。
即使嘴裡口口聲聲說著你壞,心中有好多個問號,我還是笑容可掬的出現在你面前,若無其事一般的走過你身邊,清淡得像我們不曾熟稔。
看著你的眼神和嘴角微微的笑彷彿足夠,轉身後,我一樣大步邁前,找不到你時,試著將眼神和微笑放在心上,也許不用這麼迷惘和悲傷,也就能學著你在每次消失後出現時,那樣自然的灑脫。
「我會想你。」最後我想這樣說。
沒有理由和原因,一種感覺爬滿我的心和我的腦,於是得說出了。
Best Regards,
W
2008年4月15日 星期二
【我們的相處之道―牽牽牽手】
走在中山北路上,我想起去年約莫這個時候,我們第一次牽手。
那是我央求的,行經大馬路等紅綠燈時,我沒來由的說:「請牽我!」你轉身看了我一眼就將手伸出來了。
之後有幾次這樣的牽手,都是我開口要的。
我們曾認真的討論過『牽手』這樣的一件事。
那時候的我們,談不上有什麼交情,頂多就是生活中喜歡開彼此玩笑,講些會讓眾人發笑的橋段,果真需要幫忙的話,也還算是會願意出手相救,但僅止於此。
然而,僅止於那些時,我就很自然的在獨處時,希望你能牽著我的手。
「為什麼?」我問過你,也問我自己不下數次。
那條長長的馬路,我們一直並肩走著,我的手時而插在口袋,時而就是自然的擺動著,我曾有想主動牽你的念頭,卻還是被不夠勇敢給打敗了。我們說著話,笑著,偶而我會看見你疲累的臉,可是當我開口問你是否累了,你就會笑笑了。
我真的打從心底感受到你了,你那些笑和而沒說出的不快!
我沒法用語言盡訴那些感覺,更無法精確的用文字表明心情,翻起一頁新的日記,我就詞窮了,我只是讓腦子轉啊轉的想起這一日來相處的點點滴滴。
總是這樣,轉啊轉後,連文字都不用寫了,反而寫下的是沒說出口或沒行動出的那些。腦中閃過中山北路人行道上的綠樹,涼風吹著,其實有些冷了,也沒法挨著你或拉著你。
「也許他在等妳?」好友這麼跟我說起時,我眉頭皺了一下,懷疑了起來。
我一直不大相信這些確定,於是模糊的焦距和視線是最好的觀看距離,無法說清和不盡然聽懂的語言是溝通的橋,就像我總是喃喃的說些不敢大聲說出的話,你在電話那頭不斷喊著「什麼?什麼?」之後我總會不了了之的當沒說過那些。
「我不認為喔!」我還是皺著眉頭回答著。
那晚我和你分別坐在你家沙發的兩頭,貓兒們跳上跳下時,我看著你的側影,心就懂了,我們可以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只要靜靜的坐在那彼此陪伴就夠了。管他電視裡籃球比賽誰贏了、管他影集播到那一集了,我們彼此的那個無聲的線拉著就好了。
我知道你不會放掉我,我也放不開你了。
漸漸從抗拒相信到可以相信,我知道只要信了自己,一切就會不同了。
那天電話中,我說「你說什麼,我都信了你。」我才知道你不來影響我,我都自己願意讓你干涉了,包括思想,包括說話的方式和態度。才又發現,你不要我動,我根本不敢叛逆的亂跑,連安靜的站著都怕犯了你的界線。
「只有很愛的人才會如此。」好友再次笑我。
「沒有!我只是比較聽話罷了!」我說。
我們之間的相處,似乎就按著這樣的邏輯繞著,你常問我的事,我或許給了你我的想法,但你卻不一定會往我的那個方向去,久了,我知道,你也許和我一樣,只是要個聽眾,讓你願意不斷說的觀眾,答案或方向早就在你心上了。
我也常是這樣對你的,我說聽了你的話,骨子裡卻仍在鑽著或逃避著。
我問過你「是不是我做的任何決定你都會支持?」
「嗯!」你回答我,沒等我再開口就又補了一句「但要看什麼事,免得妳亂決定。」
我笑了,因為我以為你是下意識的回我,並無思考性的。
而其實不然,你思考更多,腦袋裡想的遠超過我的顧忌,於是,我下了怎樣的決定或繼續怎樣的事,我都跟你說了,雖然往往你不過是一句「OK啊!」來表現任何思緒。
我能說我其實不知道那是什麼嗎?
我可以提問,你認真的並在意過我的焦慮、開心和更多分享的情緒嗎?
諸如此類的答問句,我可以在你一聲「OK啊!」之後再度表明嗎?
「得不到答案的。」我說。
卻漸漸的從這些細微的變化中,與你達成默契,瞭解了你和懂了更多。
於是知道了牽不牽手都不重要,因為只要關係中的對待,能舒服與和善,能體諒並懂得,親暱的舉動再多,不過是錦上添花,不夠重要。所以,可以慾望來襲時,往後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用心感受;可以在衝動即將發生的當下,嘎然停止,靜默著等候激動過去,放寬彼此的視野,誠實相對。
那麼,坦然釋懷,理性承受,懂得牽不了你的手走這一段路,卻有你並肩同行,卻也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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