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3日 星期六

【我們的相處之道-我在一個人的夏天,回憶你】


夏天就要過去了,或者應該說,已經結束了。
入秋後的第一個颱風來臨,週末的早上,在床上賴床著,聽著陽台外的風聲呼呼打著玻璃,我意識到,這個來不及好好感受的夏天,就這麼離開了。

夏天末從花蓮回來,人就一直呈現生病狀態。
先是發燒一個禮拜退不下來,被醫生叮囑說是藥沒按時間吃後,幾乎乖乖的配合藥單上的指示,只是咳嗽依然不退,我一直覺得是夏天不甘的在我身上印要留下什麼記憶。

之後,對夏天的記憶,竟是生了一場難得的重感冒。

你在電話裡聽到我濃濃的鼻音,你問「玩到感冒?」
我沒力氣反駁,只好說「嗯!」
這個夏天,彷彿少了你,一切不對勁。

從花蓮回來之後,我躲在旅館兩天才現身。
大家都以為我剛好從花蓮回來,所以人生著病,卻不知到我已經在旅館昏睡了兩日,不知怎麼著,夏天唯一的假期並未帶來開心的餘味,反而多了點遺憾。
遺憾在心裡長了根,就是一點兒什麼氤住了,快樂不起來。

好像靈魂被遺落在那海天一色的山邊了,回來之後一直做著去年夏天的夢,夢裡有你和S,還有那些我們未完的旅程。去年夏天,我記得我一直在開車,沒有停歇的一直往前開,直到車子在家門前被人偷走之後,我才停止。
車子不見的那時,夏天也才剛要結束。

我一直記得你來陪我在夏天的河岸邊哭泣,那一晚有著夏夜的晚風,帶點涼意,但失意的我卻一點也不想回家,只想你陪。你只是安靜的,默默的聽我說話,一直到妹妹打了電話給我,你才送我回家。

在花蓮住在出海口的民宿夜晚,我想起這一段。
夜裡,星星滿天,看到一兩隻螢火蟲在屋簷上飛著,隨後我就看到流星了。不知怎麼著,我就是一直望著出海口的對岸花蓮市的燈火,想起八里河岸邊你曾經的陪伴。那個夜裡,我有衝動打了電話給你,電話那頭卻無人接聽。

我在屋頂上的涼亭待了一整晚,海岸邊的燈火越晚滅了越多,海面上只剩寂寥的一兩點漁火,越晚越覺孤單和悲傷,夏天末的流浪,反而換不到一點輕鬆感。

隔天你打了幾通電話給我,我都錯過了,再通話時,我已經離開花蓮去了島嶼南端,和你說話時,我在電話這頭咳嗽著,頭痛欲裂,你問「你打電話給我幹嘛?」我回「忘了!」然後我們草草說了些什麼,都忘了,就掛了電話。

昏睡中,我傳了訊息給你,那是一句錯過了時間就沒法當面說的話。
「打電話給你,想說很想你。」

好友問我「妳可以這麼直接說出感受?」
「應該還好吧!」我說,雖然我並不確定你的感覺。

我們後來有機會好好講話,是那日之後隔兩個禮拜了。
算一算整個夏天我和你的交集,十根手指頭數得出的數字。

花蓮曬太陽的午後,我想起我們這一個夏天一同到海邊的那些時光,認真的算了幾次,數字倒是令人沮喪。這一年來,我們的確越來越少時間相處談心,也越來越少時間陪伴彼此,我的工作在轉換後一如期待的忙碌,而你也開始越來越多事。

以前還有相聚時間一同喝酒,現在反而連見面喝個水的時間都嫌太倉促。
記得要調部門的那段時間,我潛意識的緊張感染了你,我問你「你會支持我每個決定?」你肯定的回答了我,卻忽略了我問句後的意涵。

「我好怕真的調到新部門,我們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那是我當時的潛台詞。我一直沒有跟你說,因為我始終覺得我們的默契來自於不用過多的說明與解釋,而果真只要我忙碌了,你依然不會忘記隨時回過頭探望我。

這是我們之間最好的關係—不需開口要求的關注。
我一直以為。

去年夏天,因為剛轉換新單位,所以很多事情都還沒有上軌道,因為如此,我和你之間也能花較長的時間去生活。我知道你不愛出遊,卻被我拉著跑遍了整個島嶼,海邊、山間幾乎都有你我的足跡。

花蓮回來後,我一直作夢,夢到去年夏天我們去過的好多地方和做過的許多事。
彷彿那才是剛剛發生的事,還在記憶中,沒有褪色過。

那次一起出遊回來後,就覺得還要這樣一起相處過,只是事與願違,我只是越來越忙碌,你也不落後的案子越接越多,忽然發現夏天只是個mark,多少代表兩人關係的折損點,標記著我們擁有過的與已經失去著的。

開始真的害怕起來兩人越來越遠沒有交集的關係了。
可是越想為彼此間找出交集的時間和保留住那些僅有的交流,就越覺得光陰流逝得讓人不自覺憂心了起來。憂心到底我還要花多少心思去為彼此保留這些片段呢?

我把你放在心底了,是心底喔!那個最深藏的某個角落,只有你和她才能那樣住著,像個永遠無堅不摧的秘密,像個怎樣也炸不碎的花崗岩石。

「就這麼辦了!」我這樣對自己說。

夏天就要結束了,而我期待與你的那些美好,還在夢裡並沒有走了出來。
很想陪你走下去這一段崎嶇的路程,散散步也可以,什麼都可以,而你呢?

「你會願意讓我跟著走這條好長的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