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聽到手機響起,就醒來沒法再睡了。
搬到新家後,常會在清晨接到不知名的電話提醒著我去移動檔到別人的車子。
一大早一個人走在大樓外的走廊,風吹著,就想你了。
「他怎麼沒有一起來?」昨晚自己人的聚會裡,被問到了幾次這樣的問題。
我可以為替你回答,你正忙碌著,但我卻只是聳聳肩,面露不太清楚的表情。
「我沒約啊!」我說。
「其實,我是想約你的。」我心裡想著。
確定了晚上大家都要到家裡來吃飯,我得下廚做些什麼時,我就找了個理由給自己打電話給你。只是電話講沒幾句,我先是問了毫無緊要的其他邀約後,你就掛下電話了。
電話那頭,可以聽到你非常忙碌著,於是猶豫著說出口的問題,就這麼吞嚥下去了。不知為何,發現這樣子的模式,在未來幾年與你的相處之道裡,大概都不會有什麼變化了。
於是,我想我習慣了。
習慣一直要對你好,然後接受你偶而的不以為意或者真的就是不經意的忽略。
後來遇見了你,問你「怎麼那麼忙?」你不願意認真回應,聽著你說出的那些話,我還真的很後悔問出口了,畢竟如果真心要這樣被忽略,其實多半的相處時刻,我真的寧可不問、不提、不回應。只是,關心的心意永遠抵得過那些永遠都可能會的後悔,所以依然會循環不斷這些提問句。
我想我是真的習慣了,習慣了你的有所謂的無所謂。
你不在時,我常常想起你,即使只是昨天已見過或明天就相遇見你,我仍然會想起你來。他們說很在意時當然怎樣都是一種說法,所以當不在乎時,很多東西根本不屑一顧,「所以我們這樣的持續近四年的情誼,也可以是一種說法?」
我只怕你就是那個他們嘴中說的「總是不屑一顧所以也能走得久遠,因為太不在乎了。」
「你是嗎?」我想問,卻沒有勇氣。
他們說我太怕答案的否定,以致永遠不會有問出的勇氣,可是不問的話,永遠就能揣測和臆度,那是兩人關係間最大的敗筆,太多的想像與無法說明造就更多的猜忌與不信任,那與我們一直想追求的一種隱性的信任關係差得太遠。
「然後,就要問了嗎?」我一次次問自己。
他們說了很多鼓勵的話,但仍無法抿除我心中的更多恐懼。
「 如果他說是又怎樣?」他們很無所謂的問著。
「我也不知道。」我答著。
他們總會在我答著否定句時大笑著罵我「妳是笨,還是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駑鈍成這樣!」
「不要這樣笑我啦!」我總會央求著。
「而我是真的不懂。」我想再度聲明。
他們說了太多關於應該正向對你的語言,我說了太多關於不夠信任與負面的語言,結果交疊出來的文字變成了成串彷彿八點檔連續劇一般無法停歇,直到累了。
「我好累!」我說。
當我對著他們說出疲憊時,他們笑了,我知道那種笑帶著一種自找的嘲諷,雖然知道他們並非惡意,但心底上還是頗不舒服,可是又該怎麼說「我真的累了,但我並沒有說累了就得放棄。」
「不放棄所以可以持續的相信自己意志力高過眾人。」我很清楚自己的極限。
只是第一年時,我以為或許再經歷個半年應該就會喊停了,但一走卻走了近四年。這四年裡發生好多事,有些記住了,有些忘記了。忘記的成分較多,因為告訴自己「痛苦的,都要放!」
於是,相處的愉快變成極少數可以不斷說嘴的美麗回憶。
卻忘了那些彼此折磨其實有點無法堅持的殘忍。
或許,在我和你的相處之道中,這才是最好的方式,屬於你和我的中庸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