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相處之道－那些歌曲裡說的故事】

連假的一早醒來就沈浸在劉若英的歌聲中，上週末一人獨自在香港的孤獨感好像也跟著爬了回來。

「我以為，我把那些都留在太平山頂了。」

3月底的週末，藉著想去探望友人，去了一趟香港。
匆匆的星期五不到下班的時間，叫了計程車拖了行李，就往機場飛奔前去，司機信誓旦旦的一定會在時間內將我送達，我卻還在想著你輕鬆的應允。
我們說好的，然後你沒來，沒有提醒，沒有問候，更沒有更多更多的確認再確認，這一次我是鐵了心，決定訓練自己「演一齣沒有你的劇本。」

香港的街頭，總是很多很多人。
我以為我可以在街上遇上一個突如其來感覺陌生的人，然而一個都沒出現，甚至我以為在那邊會和已經遠去的誰來個不期而遇，耳機把我為裝得很冷漠，相機的鏡頭下，到處是尋覓溫暖的角度。

『我以為不聞不問，是遺忘你最快的過程。』2.我輕唱著。

做不到的事太多，以致於說起來就像是一則說不盡的笑話，一次又一次當反覆練習後，就會覺得越說越好，連角色都不需要進入，就能假裝扮演的還不錯，以為你都一直在著的這樣念頭，像演了一場男角來不及上場的獨腳戲，戲都快落幕了，才明白，這個戲裡其實一個角色都不存在，有的只是劇作家的自言自語，以為戲已經上演了好幾百回。

『為什麼我要勇敢，將祝福當作我的責任。』3.劉若英這樣唱著。

在香港的最後一個晚上，我從白天道晚上，一路從中環搭著手扶梯，然後步行到纜車總站，在山頂上，我緩步的在賣場裡東看西看，隨自己的節奏，看著往來的人，看著那些在腦中與心裡不斷湧起的寂寞。

隨著入夜，山頂的香港夜景對照著月娘的圓夜，那著相機的手因風而顫抖，臉上的扭曲表情，是眼淚鼻涕不聽使喚的低落而顯現的孤單。我反覆呼吸著，希望畫面不要因抖動而顯得扭曲，一整個夜裡，山頂滿滿的人聲鼎沸，掩蓋過我那些因無法抑制的哭啼聲。

山上的風很大，氣溫很低，我抱著我手中的相機和臨時買的圍巾，站立在人群中央，無法移。眼光不斷投上在遠方的維多利亞港周遭的大樓光景，腦中閃過好多年前你曾獨自站在和我相似的地方，獨自一人遠眺著這片景色的畫面。

我非常非常遺憾，最後我仍然下定決定，從這個沒有角色的劇本裡，跳離。
銅鑼灣的週末，人多到令人不安，各色人種，各種語言交雜著，人群中，我即使帶著耳機聽著劉若英的歌曲依然沒法將自己完整隔離。

「妳一個人？」那些賣著港式餐點的店家如此問我，我伸出我的指頭比著一。
我與鄰座的客人相視，我認不得他們，他們言語中交談著我。

鴛鴦的氣味沒有想像中的美好，不加糖的變調咖啡味，變成了腦海理對鴛鴦的記憶。波蘿油像是一種必吃功課一般，吃來並未有幸福感，老舊的港式咖啡座椅，低頭和我交談的老人家，用著吃力的普通話，問我「台灣來的？」
『我也覺得自己可笑，重回孤單有什麼難呢。房間換個顏色，睡前，別說晚安了。傷口再疼，也訓練自己能癒合。陽光雖刺眼，就算會流淚，也學會睜開眼。』Ž唱和著MP3裡播放出的音樂。
我當然理解很多時候，我因你而感覺低落，讓人會有多麼沮喪與無奈，時間過得太久了，久到我都忘記到底日記裡是否有記載過你這此又是怎樣的失約內容，不斷重複上映的情節，像不爛的偶像劇，一次次同樣的對白，相同的故事，等不到的結尾，上演一遍遍，無止盡的賞味期限，觀眾離了，聽故事的人再也沒有期待，寫劇本的人，也準備退出。

叫好不叫座，是歹戲拖棚，我們再也沒有值得談論的話題，更無法引領風潮，造成同儕間交相討論的主題，我只想成全，讓那些還在意的，還能讓你快樂的，並讓他們自己愉快無比的人們，感覺更自在。

「不要再因我而必須小聲交談，不用在我面前再閃躲談論關於你。」

連假的清晨洗床，窗外透進微涼的風，看出區的對岸風景，像是海市蜃樓，香港的白天晚上，我面對維多利亞公園不睡的那麼多小時，無人陪伴的那些時刻一湧而上，都已經回來一下子了，照片也分享的差不多了，禮物也都分完了，以為心情上的那些起伏也被丟在隨飛機起飛的那一地香港街頭。

「你沒有存在過。」我反覆提醒自己。
就像謊言，講久了就真的，自我訓練，訓練不老實是一種面對

『那天的雲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腳步才輕巧 ，以免打擾到我們的時光 ，因為註定那麼少。風吹著白雲飄，你到那裡去了 。想你的時候，抬頭微笑，知道不知道。』4.

回來之後，我們連巧遇都沒有，只常常見你的車子在孤單的停車格內，一晚，我摸著引擎蓋，還是溫熱的，你才剛離開，眼光投射四周，不見你的蹤影，我繼續走，那日的星星很多，然後我才想起，香港的那幾天，我都忘了抬頭看天空，雜沓高樓大廈幾乎擋住了我的視野，望眼去的都不是藍天，全是那些灰壓壓看不見的心裡愁。

然後才聽同事說，你來過了。
你一次來，我剛去開會，你二次來，我去拜訪客戶，然後我們就像不經意的玩起了躲貓貓，連假要開始的值班日，你打電話來辦公室，我剛好起身接起另一通電話，你和另個同事交談起了公事。

掛下電話後，我假裝不是你打來，假裝我並沒有聽到同事跟你說「她在忙碌。」我起身往辦公室外走去，蹲坐在廁所的馬桶上，我覺得很悲傷，卻假裝一點兒都不在意，也不用在意。

「因為世界已經不一樣了。」我提醒自己。
『別人的事，我不方便過問。』劉若英的口白提醒著我。

你是別人了，我把你當別人了，和那些那麼多那麼多時候把你當自己人和身邊的誰那樣不同了。你就只是過客，隨時會走進我的辦公室，然後再從我的房間離開，你不會刻意的記住誰，也不會在意誰為你做了說了什麼，我只是你的別人，一如你人生中此刻再也不會有親密伴侶這樣關係一樣的陌生極了。

「即使我知道你的脾氣、你的習慣、你的好惡和你的口味。」我曾辯解一般的替自己尋找後路。
「你也懂得我的不是嗎？」我不止一次的想問你。

『在那麼有限的生命中，能被所愛的人深深愛過，或許不該再奢求再怨什麼，世上的遺憾本來就很多。』5.

「我們曾有過幸福的機會嗎？」
「和我在一起的那些時候，你覺得幸福過嗎？」

香港街頭常遇見十指相叩的情侶，然後倚著牆面熱切的接吻，說不羨慕是騙人的，但是那樣的親暱是不是才是戀人之間才擁有的溫度。我們相處的好多時候，沒有了擁抱和那些做不得的親暱舉動，應該也擁有過令人感動的溫度吧！只是你不提，我不說，我們冷漠一般的日子過啊過的，無法回頭的付出和接受。

『別說抱歉，我不後悔，曾經逆風和你一起飛。』6.
風大的太平山頂，我大聲喊著你的名字，眼淚隨風飄散，那些無法追回的付出，我一點都不後悔，只是希望此刻下的每個決定，我也能完全無悔的往前。

『I LOVE YOU，說不出口的傾訴。I MISS YOU，讓掛念代替了相處。瞬間是永遠，談情變祝福，可惜甜言也帶苦。I LOVE YOU，是最完美的結束。I MISS YOU，一輩子靠今天接觸。瞬間是永遠，談情變祝福，可惜都於事無補。』7.

那些歌曲裡的故事，我感受，然後我想對你說的，或許在這些相處之道裡，或許能劃下屬於他們自己的休止符。

「Dear, I have loved you.」

1.2.取自劉若英 2005一整夜專輯歌曲《別人》
3.取自劉若英2008我很好專輯歌曲《訓練》
4.取自劉若英2004聽說專輯歌曲《知道不知道》
5.6.取自劉若英 2005一整夜專輯歌曲《一次幸福的機會》
7.取自2007年電影生日快樂原聲帶歌曲《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