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終於比較有時間能獨自相處了。
這陣子,因為假期開始,忽然你的時間空了,我的工作也稍稍舒緩了一些,我們比較有時間可以見面或相處。
從那一天一起去看電影開始,一切開始得自然,卻沒讓我忘記你曾說過的一些話。
剛與你相處的時候,幾次想找你出去,你都用了很微妙的藉口回絕了我,雖然你口口聲聲說那不是拒絕,但我知道,你是不願意與我單獨出門的。
我曾經好奇的問過你,你給過我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之後,我幾乎都不找你出門去了。也因為如此,我曾怨過你的不公平,當你可以接受眾人邀約時,我卻總是當陪客,沒法當主動者。我當然不是真的怨你什麼,因為性格使然,我總是願意多過於不願意。
後來,我們又有機會單獨走路,我離你約一步的距離,不再像過往一樣走在你的面前,我輕輕的拉起你的手,走了一小段後,我放手,我可以感受清楚的是,你不會真的不要我,你只是和被動的我相比更被動了。
離你很近的時候,我把感官全部打開感受你,不知道為何,一種強烈的安全感令我不自覺的就想靠近你,即使某種理性讓我對你忽遠忽近,但我卻依然很享受在那個微妙的存在感裡,那幾乎是我第一次從你的眼神透露出的什麼,感覺我在你面前並不是虛擬的。
相對於我,也是的。
我第一次感受你的存在並不是有誰的影子,而是我真心想賴在你身邊,與你相處。那天讀到一句話「回憶不值錢,重要的是往前怎麼製造未來的記憶。」
我一直活在回憶裡,那像是豢養我自己的一種方式,我在回憶裡找熟悉的味道,找相似的身影,找模擬兩可的更種說法和習慣,久了,我在記憶裡,以為我就這樣愛了。
然而只要一發現愛了,就又不斷找理由反駁自己,告訴自己只是因為他們太相似了,那只不過是因為和記憶裡的什麼太相似,一連串看似理由的藉口讓我打了退堂鼓,或者就這樣相信了那些以為是愛的,都不過是假象。
只是,我發現自己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那天,在路上看到一個和你相似的背影,我竟加快了腳步想往前看是否是你。然而你明明就和我剛通完電話,正在不同的城市裡工作著。我為自己的行為感覺荒謬而笑了出來,因為我再也不是因為追逐過去誰的影子而付出情感,我是因為你,你的存在,你的真實,而義無反顧。
越來越無法隱藏自己的情感時,我反而不知道怎麼與你說話,因為發現只要可以在你身邊,與你相望,一切就覺得安全,我當然不敢思考你的態度,因為一直以來你就是如此,很多時候你也是因為我對著大多數的人都如此溫情,於是你才接納了我的模式,和我一直相處。只是,或許你是真的不明白,你在我心中是唯一的特別,有些事,你只是唯一被我對待的那個。
我喜歡我們兩個總是亂聊一通的很多時候,有些話在我心中留下了,還有你的笑,雖然我知道很多時刻是尷尬的微笑,但那很迷人,就像你愛吐舌頭和咬下嘴唇,都印記在我腦海,常常不見你的時候,我會把你的每個表情想一遍,會把你說過動人的話語回味一遍,那是把你放在我心中的一種方式,而我不想被人發現。
我其實比太多來找我談心的人更不懂得如何與人交心,我常許多不想說或不願意就這樣承認的情感或故事藏在自己的心底,我用文字用暗示用許多付出來表達,即使我知道可能遇到一個不夠敏感的傻子如你,但我還是這麼做了,無時無刻,把你放在心底的一個角落,企圖用我的方式保護著,不願被揭穿以致失去。
我太常遺失什麼了,於是我學會只要不說明擁有,也許可以保存久一些,不必擔心失去。我當然知道這樣是鴕鳥心態,也很迷糊,有一種不清不楚的危險感,但是,我真的無所謂,我無所謂你是否懂了我,是否願意也為我做這麼多,我在意並相信的是,只要真心向著一個人,而那人的喜樂都將是自己的幸福。
所以,我總希望你好一點,你快樂一點,你成功多一點。
他們說過,那是一種家人的情感與期待,如果真的可以當久久的家人,我真的覺得這樣很好。
我們聊過彼此家人,講過從小到大的許多生活經驗,我們在不同背景下長大,卻有些經驗重疊,大概是年歲相仿,於是很多外在的記憶也相似的有個連結,即便我們分處在島嶼的兩端,卻依然拉近。
緣分的奇妙在於我見過你,我認識你,我知道你,卻在很久很久以後,才瞭解了你對我的意義,才懂了我能給個遠比我想的多了更多。現在這樣真的很好,好到我真的知道,你轉身放手要走,我都會記住這些,而不覺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