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前往市區的路上,看見天空的上弦月,邊開邊用著手機所剩無幾的電力打著簡訊給你,很直覺性的想叫你看看今天的天空,「是上弦月呢!」
和yen的不寂寞電影之約,終於在今天落實,我們在盆地的中心點,剛好我和他中間距離的電影院選看了《為愛朗讀》,戲院裡人不算多,幾乎兩兩成行,「如果一個人在戲院看著這部電影,心中感受會不會更苦楚?」看電影同時,我問了自己這樣一個問題。
yen從國外回來後,我們常在網路上交談,一陣子彼此都在低潮期時,我們決定相約看電影,只是時間喬了又喬,等了又等,終於選在愚人節前夕,相約電影院。
「我覺得你在我心中最像的就是上弦月。」訊息裡這樣打著。
而我沒說的是「上弦月細細的以為不顯見,卻忘了它不像滿月吸引人卻更能讓人注視。」
我一直覺得你就像是上弦月,有一種陰沈的氣質,不若滿月的溫暖,但無法忽視月亮象徵的溫暖意涵,那都不過是一種外在顯現的不同,並無法改變本質。
你一直裝得酷酷的,無所謂模樣,誰曉得你心裡敏感的比人都多,在意的比人都深,只是性格使然,你不主動,你不汲汲,你只是安靜的觀察,等待時機和起步的動力。
「就像上弦月,是一段週期的開始也是結束。」我以為。
yen說「和年長的人相戀也算一種幸福,比較能被照顧。」
我認同,卻無法感受,太久沒有遇見了,後來反而認清了「還是願意享受付出的幸福。」
我和你幾乎沒有相差太多,認真算起來,不過大你56天,因為大了你這些天數,所以我好像就得多點付出,就得照顧你多一些,無法享受你給的付出,我也似乎懂得了給予的更多。
電影裡那幾乎差著快20歲的情感,我看了痛苦。電影播放時我淚流不止,也說不上是電影感動人還是怎樣的情節令我無法呼吸,只是一種感受,一種痛苦刺進心底,那種刺進心底的痛苦,讓我在黑暗的電影院裡,幾乎鼻涕眼淚不能停歇。
「我好難過的樣子。」電影播完,場燈亮起,我轉身和yen這麼說。
我甚至只能說出「痛苦」兩個字。
yen說「電影情節裡總是那些錯過的什麼,為何總要明明很愛還假裝沒有,明明相遇還要鎮定,明明就是有一種什麼產生著卻要裝作沒有感受……。」
「或許就是有這麼多的後悔遺憾,所以痛苦在我心裡發酵。」我說。
對於這種錯過了的情節,應該習以為常了,只是不知為何我還是邊看邊坐著不安,邊看邊流著眼淚,然後反覆看著電影前傳給你的訊息。
「我從來沒有懂得的是接受錯過和那些早就該習以為常的遺憾。」
所以我沒法接受那些已經知道的答案,我不能面對真相如自己感受得那樣清清楚楚,也體諒不了明明已經給予很多,還口口聲聲說「好在哪?」「還不夠!」
「我真的以為不承認,事情就可以當作永遠不曾發生過。」
就像前陣子我們之間的誤會,其實真想跳過去當作一點都沒有發生,但腦子卻沒法揮去那些重話。姊妹們雖然都說了你不會記得的,但我知道,你記得,你比誰都記得,你只選擇你要記住的,就像我和你之間我選擇我想相信的一樣。
電影裡的女主角最後在與男主角告別時做了令人不解的行為,她徹底的幫男孩洗了澡,然後他們做愛,然後她將男孩趕離開她的生活,而從頭到尾她都不願承認眼前這個與他相差好多歲的男孩已經可以並能夠影響了她的情緒,所以當她意識到自己必須離去了,她孤獨的或者自以為的選擇無言的離開。
男孩徹底被傷害了,但那到底也是一種一廂情願的遇見自以為是。
我是一廂情願,而你會是那個自以為是嗎?還是我重疊了角色,於是我永遠分不清到底這個在我心中上弦月的你,以怎樣的姿態入駐我心底的空間。
和丹聊天的深夜,我們談起了相遇的那段過往。我幾乎忘記自己怎麼好喜歡他的,更忘記了我曾說的那麼多承諾,翻開那些魚雁往返的信件,才深刻的知道自己花過好大的力氣,用力的付出過。
「你真的喜歡過我嗎?」我問。
然後我聽到了答案,但我也不願意面對,因為那些錯過的存在事實,相對性的讓我覺得遺憾的做了好些不知是錯或對的決定。
「我曾用盡全力讓你喜歡我。」
「我知道。」
「事情好像都得等過了才說得出口。」丹這麼說著。
最痛苦和最糗的時候都讓丹看過了,和你幾乎無心的第一次爭吵,我在丹面前整整哭了一個多小時,在他家的巷子迷了路後,我停在路邊等他出現來將我救離,只是一看到他時,我就開始嚎啕大哭,我根本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我感覺痛苦!」印象中,那是我說得出的一句話。
「很多時候我們不想說,不知道怎麼說,不要說,不會說。」丹面對我的提問,後來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相對性的丹也提醒了我在那當下太多感受不可能不知道,於是我真的懂了「他一定也什麼都知道。」丹給了我肯定的答案,答案在我心底長了根。
於是更把你那突如的發作情緒當作是一種提醒,更把你對我的一切殘忍當作是一種拒絕,沒有再多的等待,更不會有你永遠也不會相信的「單純付出。」
就像電影裡,我懂得的是女主角不過要得是一種閱讀的喜悅,因閱讀所以她可以補足那個她引以為羞愧的無知,所以她愛著,然而她真的愛了嗎?
「就像我和你之間注定永遠要有說不出的秘密。」
電影說不上好看與否,心情倒是真的被影響了不少。和yen道別後,一個人開往回家的路上,心情反而停在電影情節裡那個相遇的1955年西德的時空了。想著和丹的對話,想著和丹曾經擁有過的青春,相對的,我和你之間其實不曾擁有過那麼多的熱情。
「我一直用等待取代那些應該適切表現的熱情。」我告訴自己。
只是我一直還沒有那樣做,我僅只是給你偶而傳傳訊息告知此刻的心情,我僅只是在很思念你時按著你的號碼然後假裝撥出,你未曾接應,我僅只是以為只要安靜的待在原地,你就能也假裝的一直會在那,不會走開。
上弦月引發的想念,忽然多了太多。
才想起,你是從07年夏天開始才真正以上弦月的姿態進入心底。
而一樣沒變的是,兩人之間永遠真的就是有少了一句話的距離。
那句話,在我心裡。
而「你是上弦月。」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