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6日 星期一

【家的意義】

在這個情緒交雜的下午,我甚至開始想著何者為家?我的家在哪?
「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是嗎?

我迷惑了,非常迷糊。
心底反覆的有著翻騰的聲音,伴著電腦一曲曲那些被我歸類最愛的歌曲,歌單就在陳昇的《不再讓你孤單》中循環著。感受上,有些諷刺。

有家,不應感受孤單的。

紛亂的時候,我還是想找K,明明知道這是一條早就該說放就放的路,但還是會想回頭倚靠他,汲取他給的力量,即使可能有些微弱。也就是這些微弱,讓自己早看清這是一條不能再走的路,只是,人總不信邪,總想和命就這樣拼拼看,然後滿身傷痕。

常常在旅行時,說著「想回家了。」
疲憊時,我也常說「想家了!」
只是,「家在哪?」

我有一雙健在的父母,疼我的哥哥和總是能適時給我協助的妹妹,可是我的感受為何這樣淺?關於那個家。K總是說著他早早就離家獨居,對於家,他也沒有渴望,年長後的家,變成一種束縛,回家只是因為父母要求。而我呢?我常想回家,但我不知道回家之後,我是不是如我的想望如此的渴望回家這個事實。

很久以前,我和母親的對話就少了,常常有的對話是她每每結語的祝福,在這方面我是非常自私的,因為不願意聽她說些可能造成下一波爭端的語言,於是我變成一個很沈默的人,在家裡,我就是個不存在的女兒,我的發言權像是被剝奪了,自願性的被剝奪。

所以,常常我不知道在家裡我可以做什麼,我還能表現什麼。
我在想,我的哥哥和小妹,是不是也都其實和我一樣面對著這樣的難題,只是我們的性格太不相同,不相同到甚至常常是用否定來對待彼此。只是年紀大了的我,瞭解否定的意義,不是說不的當下,是那背後隱藏無法被解決的逐漸累積,於是我更是沈默,不再否認,連表達基本意見,我都選擇安靜了。

「我想回家。」
這個紛亂的午後,我還是會這樣想著,想回家看看老爸老媽面對老哥婚姻的危機時真正的面孔,想要從他們嘴裡聽到真正的心情,不再只是隱瞞。

可是,我真的知道,他們不會說明,也不會提出。
一如過往,發生難堪之事,就是安靜的等待破局或過去。
在這一部分上,我想足以證明我來自這個家,因為我總也是這樣面對的所遇難題,總想安靜的等待時間來沖淡這一切。

有點亂,心情上的掙扎許多許多,或許我真的比任何人更渴望一個家,只是我以反對或抗拒來面對,口口聲聲說著不婚的我,只是太怕自己無法掌握那些在眼前發生的一件件的困難,我只是比誰都害怕,所以無以為繼。

越來越長的年紀,與面對難題的當下,都足以讓我意識自己的堅強與擁有的絕大力量,只是我無法輕鬆的放下那些說要放就要放的人事物,因為每一個都左右著複雜及充滿矛盾的我。那些刻意的避開和極度簡化下的關係,其實像更大的包袱沈沈的壓在我肩上。

閉上眼,我隨時可以想到我的父親。
我甚至害怕就在不經意的時刻,我錯過了太多陪伴他的時候。
越怕越沈默,越遠離,這就是我,因為來自這個家深刻的血液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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