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15日 星期日

【我們的相處之道-痛調合不合】


電話掛下後,我不知所措,站在黑暗的公司廁所外,我無助的張口無言。
電話再撥,你真的不接了,我失措的再撥了一次,直到語音聲起。

「原諒我。」我的訊息如是說。

一夜失眠後,你在很早的大白天,傳了文字過來,我努力睜眼讀了文字,難過著回撥了電話,響一兩聲你就接了,相對前晚的不予理會。

「不要再掛電話了,即使朋友都覺得痛苦。」我說。
「好啦!」你慢慢的回答這二字。

掛下電話後,我在床上繼續躺著,想著你的文字和電話另一端的聲音,我像是被嚇壞了的貓咪,只能縮在牆角,一動也不動,躺了好久,確定無法再睡了,和醫生相約的時間眼看要來臨,起床洗澡去了。

腦子還在前一晚的驚慌裡,洗澡時,我默默的隨著從頭上流下的水掉下眼淚了。
「怎麼會這樣?」我問自己。

一點都不知道為何你的情緒忽然起,更無法瞭解為何你會回應那樣的文字,一遍遍在腦海裡盤旋著,想起之前的對話,想起你總是一次次的提醒我,而是我自己只聽想要的部分,不去面對。

或許明確的文字,是一種明白。

我把過往我們的相處再讀過,一個早上就這樣眼淚流了乾,乾了又流中度過,把我們相處的一切回憶,說過的每一句話,仔細在腦子裡反覆咀嚼,我知道,只有過份在意的人,我才會這樣做。

電話來了,工作來找,我說我不舒服,需要在家裡休息。
不經事的工讀生,聽不出我的悲傷,只是要我好好保重身體。
「我或許太不照顧身體!」掛下電話後,我想。

我總是以你為主,太多時候,我把你擺我面前,這是不對的,我知道,但我就是做不到,做不到為你少想一點,為你做少一點,為你擔心少一點,時間久了,成為習慣,好像也無法改變了。

「無可救藥!」就像V說的。

有一種又回到大學的感受,年紀這麼大了,還在感受這些如孩兒般的感覺,有些話還是會說著在意,然後令人不耐,有些情緒還是會表達出來,然後令人不知怎麼處置,好像還在大學的那一個下午的宿舍裡,被掛下電話後的錯愕。

然後換來一整年的時間,沈默。
我不想要和你之間也需要經歷那一段沈默。
但,事情是我說不就能的嗎?或者命運決定就是該走這一段路。

「他曾讓你這麼痛苦過嗎?」你問過我。
我知道你只是想確定,如果只是簡單的朋友,會這麼痛苦嗎?
我說「有!只是我沒跟你說。」

一樣的狀況,一樣的結果,我在等待。
等待那個重重的什麼再丟在我身上,然後我再去處理。
預防根本無法預防,我只能慢慢地,從一次次的關係中漸漸改變。

總擔心就這樣起了變化,關係被清楚說出來後,好多狀況就很難變化了。
你說痛調不合,我卻覺得好糗,一直以為默契和氣息相通的我們,最起碼是瞭解彼此的脾氣和個性,然而你說了「痛調不合!」

調不一致,怎麼走在一起,怎麼會愉快?
我想著那些不同調的時候,你是不是忍耐著了,一想到那些就覺得難受,怎麼你不說?怎麼你不反映?然後卻在一拍上,如此任性。

妹說「妳應該生氣的!」Y也說「他應該生氣的!」
兩方都該生氣,怎麼最後痛苦的是我自己?
因為我是付出比較多的一方,因為我是給予比較滿的一方,所以即使怎麼樣,我都會是最辛苦的那一方。

你問過我「為何要這麼痛苦?」我說「不知道!」
我其實也沒想,但是情緒來了,理性想了之後,一樣很辛苦的在處理自己情緒。
那一晚,我們講了很多,但可以知道你累了,累到我覺得多說早無益了。

那一次也怕彼此就不能再相處了,時間不過一個月,我們再次起了無謂的情緒反應。對應著你說的不喜歡這樣,好似打破了一切,推翻了這幾年來的好好對待和相處。

「怎辦?」我問著。
我沒有答案,沒有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停在這裡,等待日子一天天過去,就好了。

空了的兩天,去了一趟基隆,去了一趟河岸邊吹邊,走了兩回家附近的紅磚道,去看一場戲,和幾個人寒暄的交談,然後翻閱了幾年來沒有你的照片,才發現,日子裡沒有你,我其實過得也不錯。

一個夜晚,把上千張照片都看過一遍,眼淚掉了,臉又笑,一陣陣回憶,擠壓掉殘留在腦袋裡,你傳來的文字。

有一秒當然還是會有種想死掉算了的尷尬感,畢竟若真的又遇見你,我該用怎樣的表情去對待,而你的腦袋不會閃過「眼前這個人和我不合痛調!」
我企圖讓那些記憶進入腦裡,也企圖想過你曾經也似是而非的語言,但是它們就是沒有那些話明確,你彷彿是豁出去了一般,決定表達那些心聲。

我當然有些錯愕,更有些被逼著去看到現實。
所以,自始至終,你都在規則外,不曾與我並肩走在路上?

「怎辦?」我不斷的問自己。
我不想失去你,卻也不想讓自己在你面前如此難堪,我好像漸漸的選擇了不去與你接近的道路了。

以前曾經說過,即使你轉身走掉我也不以為意,但我卻從沒想過,轉身後我要怎麼面對你常常背影,那痕跡好久好久都很難褪去。
我忘了自處的尷尬會帶給自己多麼的無力,我更無法在未見你時,怎麼去調整呼吸讓一切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自然。

「反正一如過往,你們總是能又好像沒事了,他就來找妳了。」姊妹說。
「我不確定了!因為他重來沒像這次說得如此明確。」我說。

對於無心開啟的話題,他是認真的在意了。

是我自己不願意面對真相,是我沒有把玩笑開的輕重分明,玩笑太認真,該認真的又過於玩笑,我得自己負責,包括遇上了你,都是我得自己承受。

於是關上房門,我自己消化,消化這些說不出的,掉落一地的尷尬和問號;消化這些不知該怎麼處理,卻又希望一切不曾發生過的對話。

「真希望你就像喝醉酒後的隔天忘了自己做了什麼。」我認真的說。
那樣我就可以又自然的現身,然後調整態度,調整語言,調整你和我之間那一如往常的距離。

「我真的以為我合你的調,所以沒有痛調的問題,但我想我錯了,再熟的兩人,都還是會發出不同調,何況我和你。」
「我們熟嗎?我們真的有這麼熟嗎?」這反而是我最大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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